烟花三月,多么美好的词汇。《烟花三月》,包含着那样一个可谓悲哀,或是凄凉的故事
在图书馆的书架间闲逛着,偶然看到了这样一本书。或许因为我出生在三月,或许因为这个美丽的名字,我把这本书抽了出来。这一拿起,就不愿放下。
“不是一个人的故事
——是二十万‘慰安妇’的烟花血泪。
任何以为战争受害的老婆婆,哭诉最后的愿望,我也像很多中国人一样,尽同等心理助她圆梦。
只是某一天,
我们刚好遇上了。
就在‘一念之间’……”
是的,这是一本关于“慰安妇”的书。或许疑惑,像我这样年龄的女孩,怎么会对那样一段不堪的历史感兴趣。也许就像这本书前言所说的吧:“只是某一天,我们刚好遇上了。就在‘一念之间’……”
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整本书的文字,对于那些辛辣而残忍的图片却端端跳过,尽量不去仔细思考那些残忍的场景。那是一个非人时代,对于全体中国人,更对于那些如今已是龙钟老态而曾经还是如花年龄的“她们”。
袁竹林老婆婆是这本书的主角,从18岁被骗到日军的“慰安所”开始,至此一生的命运就这样被改变……
忽然发现在写这篇文章时,我很怕用到“慰安”两个字。一打出,心中就强烈不安。于是,我决定,还是避开好了。
那一段不堪的历史给袁竹林老婆婆带来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。有些几乎无法想象,反反复复,叙述不少,若赘述起来,恐怕得罗罗嗦嗦一大篇了。如今看来,恨也不是,哀也不是……或者……也可说既愤恨而悲哀,也至揪心而无力。
所幸在记叙这样内容的一本书里,仍有温馨的爱情成分,此书也看得不那么辛辣。廖奎是袁竹林婆婆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,这样一个男人,原本是国民党警察,不介意袁婆婆曾经的身份和遭遇,也为了她放弃了和大部队撤到台湾去的机会。两人也曾过过一段幸福的日子。哪知又遇上文革这荒唐的年代。廖奎成了劳改犯,在饥饿而荒凉的北大荒,一家人都吃不饱,两人不得不离婚,而自寻活路……至此失散。而本书的后半部,作者花费了大梁的经历帮袁婆婆寻找失散多年的“丈夫”。最终有了音讯,虽然对方已经残废,再娶,但两人见面时,那温馨的爱情成分,却是连热恋中的青年男女也会嫉妒的。两人见面三天,之后不留联系方式,离开。这就是袁婆婆的愿望吧,只见一面就好。
袁婆婆这一生嫁了好几个男人,而在每叙述其中一个丈夫时,她总强调:“我不是今天找一个人,明天找一个人,乱搞男女关系,嫁人是为了生活……”言语间的无奈和自卑显露无疑……
此书作者李碧华,如雷贯耳的名字。一个出生于香港的女作家来写这样的书,前半部叙述袁婆婆前半生的故事时到相当精辟。而到了内地寻亲的部分,却明显不那么得心应手,似乎对内地的种种都不那么适应。但旅行的手迹到是相当精彩的。
那个不堪年代和袁婆婆有同样遭遇的中国妇女超过二十万,而苟活到今天,肯站出来控诉的,只有区区几人,而很多人都到了迟暮之年,而书中的主人翁袁婆婆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,虽然民间还有很多斗士在为此奋斗着,但时间越长,这样的控诉就越困难。所幸有东史郎这样敢于讲出事情真相的日本人。
于是,就用本书《东史郎的一滴泪》一章的结尾来作为本篇的结尾吧:
“问苍茫大地
谁主沉浮?
——这,就,是,中,国!”